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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民谣时

文 | 夏虫不可语_D      图 | 源自网络

全文约 4500 字   建议阅读时间 5 分钟

01、

清晨刚抵达工位上,友甩来一个微信链接,附带一句潇洒和简洁的信息“听听看喽”。

我点开那个名为“台民谣之父《南山南》——一位快70的老人唱这首歌另一种味道”的视频,(请戳链接:

视频中有一位年轻人,我认出来他是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民谣歌曲《南山南》的创作者兼演唱者马頔,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白发老人,看样子有七八十的年岁,浓重的眉毛和精神矍铄的样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他们在一个古朴的房间里,两人相邻而坐,马頔弹奏这首歌的吉他旋律,老人唱起了歌词:“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一时间,我被老人苍凉浑厚的音质打动了,这种触动远比我在这两年中听过的任何版本的《南山南》都要深刻。

视频中老人讲述道他对这首歌的感受:“我被《南山南》这首歌打动了,它可以把这个感受抓住。这首歌可以让你们一代的人听到,也让我这个年代的人听到,然后继续流传下去。”

马頔对老人说:“我希望唱自己的歌,不管做出来的音乐是否好听,这都代表着已经比比人优秀了。”

话落,老人伸出手去握住马頔的手,满是鼓励地说:“唱自己的歌吧。”他把身子很自然地向后倚向椅背,脸上满是淡然和从容,看向远方。

02、

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爱唱歌的老人而已,感动的心情还未散去,回复友的信息“很受感动,谢谢你的分享。”

“你认识这个唱歌老人吗?老人名叫胡德夫。”对方继续发来信息。

来不及回复对方的信息,第一时间打开百度的输入“胡德夫”,搜索引擎给出了约231万条信息。

让我们一起简单地了解一下胡老先生的生平和成就吧。(如下信息来源于是百度百科)

胡德夫,1950年11月10日,出生于台湾台东,民族属台湾卑南族、排湾族,

是原住民民歌手,台湾民歌运动、原住民运动的先驱之一。

20世纪70年代,胡德夫与杨弦、李双泽推动了被称为整个华语流行音乐启蒙运动的“民歌运动”。

1973 年胡德夫举办了台湾史上第一场个人演唱会。

2005年4月,首次出版个人音乐专辑《匆匆》,获得台湾流行音乐百佳专辑(1993年至2005年)第2名。歌曲《太平洋的风》获2006年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奖、最佳年度歌曲。

2011年,发布第二张专辑《大武山蓝调》,并凭此专辑获得在第13届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中获得了“最佳民谣专辑”和“最佳民谣歌手”两项大奖。

代表作品:《匆匆》、《芬芳的山谷》、《橄榄树》、《美丽的稻穗》、《无涯》等。

下面的话来自华语乐坛天后张惠妹:

她曾在节目镜头前,把胡德夫亲切的称为“叔叔”。她说,“胡老师其实不仅是民歌的开创者,在我们少数民族歌手里,老师也是我们大家所有人的榜样。”“不要看老师好像满头白发,好像很严肃,你们听他唱歌跟他聊天,就会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叔叔。”

在知乎上我还看到一个网友这样去写:

“我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听到胡德夫的音乐,是在冯小刚导演的电影《非诚勿扰》里,孙红雷葬礼的那一场戏上,背景音乐的那首《匆匆》。《非诚勿扰》本身就是一部带着些许黑色幽默意味的影片,是笑是泪分不清。而胡德夫的《匆匆》正是这样一首歌。开头的乐句曲调带着配合葬礼意象的低沉,配合胡德夫浑厚独特的嗓音,似乎让人想到年轻时悲伤的回忆。但到中段,风格一变,从曲调到歌词中的“要学我们老祖宗。”却又有些许戏谑调皮的意味,符合了黑色幽默的意向。这种来自人生智慧深处的幽默,不由得想让人会心一笑。不过不是那种开怀大笑,而是那种经历过了人世种种千变万化后带着一丝释怀的苦笑。”

看完这些信息,打开虾米APP搜寻了胡老先生的歌曲,一曲曲听,连同每首歌的歌词。

随着跌宕起伏的旋律,我记起了那句流传的早已经滥俗的关于理想的那句话:“多数人在二十五岁就死了,只是到七十五岁才埋掉。”

在这个万物冥冥间皆有秩序的世界上,二十五的唱摇滚、在腿上纹爱人的名字,叫青春;七十五的唱摇滚、在腿上纹爱人的名字,让我们要怎么定义这样的疯狂?

我想,胡德夫老人就是这样一位沧桑却从不苍老的歌者。

老去就老去吧,老去后也能看海。

03、

友建议我写一篇关于民谣的文章,名称就叫《民谣是每个人心底的歌》,我当即说好。一方面对方的建议解除了我苦思冥想选择主题的纠结症,另一方我知道自己内心有着深深的不自信,因为我对民谣并不是很了解。

大学四年虽学习的就是与音乐相关的专业,但更多是对知识的学习,还未细分到对某一门类的音乐风格的研究。毕业到现在近十年的时间里,虽没有一天不听音乐,却也从未抱有一种深入探究的心情只是拿来当作消遣的背景罢了,更别提要书写一文对某个音乐门类的感受了。

平日听的音乐风格很多,比较钟爱的也就几大类,比如轻音乐,古典音乐,再就是新世纪风格的音乐。流行乐、爵士、R&B等风格也会听,但更多是在特定的环境和心境下,比如无事可做时,做饭时或者锻炼时。人们通常根据一个人喜欢的风格的音乐来判断其性格和偏好,也不无道理,毕竟言语容易做假,而音乐不会,它极具诚实和直观。

04、

美国当代著名短篇小说家、诗人雷蒙德·卡佛写了一部名为《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的短篇小说集。于是,我默问自己“当我们谈论民谣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提及民谣音乐,首先能闯入我脑海中的是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校园民谣歌曲,比如《同桌的你》、《童年》、《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兰花草》等,它们各自代表了一个时代,离我们相对较远但回忆起来却又深刻悠长。

或许你同我一样有类似的疑问——关于“民谣”和“民歌”的区别。一字之差,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直观得去看,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听到的民谣旋律多数是“低能量的、乡村风的,小清新”的感觉;而民歌在旋律上听起来或简单或粗糙、内容俚俗,也就是我们所感觉到的所谓的“原生态”,或者还包括当代创作但伪作粗砺直抒状的歌曲。前者让我想起彝族音乐人莫西子诗于2008年创作的民谣歌曲《阿杰鲁》(翻译汉语为“不要怕”之意),空灵的旋律,直击内心;后者如《茉莉花》、《康定情歌》、《掀起了你的盖头来》等等。想到那这些歌,是不是感觉的对比要比枯燥的理论解释要直观易懂很多呢?

从直观到内涵,我们再来看民歌和民谣的涵意,也是有些差别。我们所看到的【民谣】的“谣”字,有「虚」、「无」之意,即所谓的谣言、谣传。民谣是泛指古时在民间流传的歌曲,而作曲者已无可稽考,这些我们才会叫做民谣(当然也可叫民歌),所以我们会说现代民「歌」或城市民「歌」,而不应有现代民「谣」或城市民「谣」之说。(本段资料来源自网络)

还是多说说现代民谣音乐吧。现代民谣音乐的活跃是近几年的事情,流行趋势把原先活跃在各个角落的民谣歌手逐渐激发出来。于是我们听到了2012年宋冬野的《董小姐》,2014年赵照改编的诗人叶芝的作品《当你老了》,又听到了2015年马頔创作的《南山南》,然后到今年大街小巷传唱的赵雷的《成都》。在一首首歌中,人们似乎开始觉醒,但或许还不知道民谣已经深入人心。

紧接着,独立民谣圈开始涌现出来很多优秀的独立民谣歌曲和歌者,歌曲如《理想三旬》、《北方女王》、《玫瑰》、《想》、《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九月》、《骚》、《斑马,斑马》、《瞎子》、《糟》、《成都》、《三十岁的女人》、《鼓楼》、《玛丽》等等;歌手如周云蓬、赵照、万晓利、赵雷、陈粒、张悬等。这些独立民谣作品不仅在听觉上给我们带来了冲击,还在心灵上引发了我们的深入思考,关于过往,关于未来,关于人生,关于活着,让每个人沉醉其中。

我仍旧清晰地记得在那一个阳光温暖午后的周末,我在家开着音响边听歌边不紧不慢地收拾家务,音响里传来周云蓬的那首《不会说话的爱情》时,我当时的触动感。

一对恋人,从相遇到分离,整个故事被歌者娓娓道来。故事的结局终是良人要面对无奈的现实,它唱道:

“    从此你去你的未来,

从此我去我的未来 ,

从此在彼此的梦境里虚幻的徘徊。

徘徊在你的未来 ,

徘徊在我的未来 ,

徘徊在水里火里汤里冒着热气期待 。

期待更好的人到来 ,

期待美的人到来,

期待往日我们的灵魂附体它重新回来 ,

它重新再回来 ”。

爱情不会说话,却会画画。好的民谣一定是要像诗歌一样美的,单单把文字拿出来,就是一篇绝美的诗歌,就如周云蓬的这首歌,歌者从孤单的景,写到孤单的心,继而唱到熟过头的爱情。

05、

说道民谣,看到眼前这个白发老人,我禁不住想到了台湾——这个我还未曾到访过的在大陆南端的宝岛,每每想起总难免带有一丝淡淡的忧愁感。或许是因为那片土地上的那些人、那些城市、那些首歌,和那么多段被人传颂的传奇故事。

比如前段时间刚刚离世的余光中老先生,和他那首著名的诗篇《乡愁》;

比如作家李敖,和鲁豫到访过的他大到可以停数量车的书房;

比如作家三毛,和她流浪的人生和与荷西的沙漠爱情;

比如台湾女歌手齐豫,和她那首似乎可以把声音唱到天际边缘的歌曲《橄榄树》;

比如已故台湾著名音乐人制作人张雨生,和他的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

比如号称为“文案天后”的李欣频,和她成就的24小时营业的诚品书店;

比如琼瑶阿姨,和她那些年红到火的言情影视剧;

比如台北、花莲、高雄等城市,有我超级爱吃的蚵仔煎;

比如······

去年我曾因公差两次抵达过厦门,在乘坐游船前往鼓浪屿的海湾时,我曾站在二层的船舱拿着望远镜向台湾方向瞭望过,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那种期待感和神秘感,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想起那首《鼓浪屿之歌》,它唱道:

鼓浪屿四周海茫茫,海水鼓起波浪,

鼓浪屿遥对着台湾岛,台湾是我家乡。

登上日光岩眺望,只见云海苍苍。

我渴望,我渴望,快快见到你,美丽的基隆港。

母亲生我在台湾岛,基隆港把我滋养,

我紧紧偎依着老水手,听他讲海龙王。

那迷人的故事吸引我,他娓娓的话语记心上,

我渴望,我渴望,快快见到你,美丽的基隆港。

这哪是颂唱鼓浪屿的歌啊,这分明就是表达海峡两岸骨肉亲情的台湾题材歌曲嘛。直到我登上鼓浪屿,我才发现了整个鼓浪屿的观景游览音响里播放的都是这首歌的钢琴演奏旋律,仿佛到了台湾,仿佛隔海相望就见基隆港。

今天我们谈论民谣,我想应该再选用一首民谣来描述这个城市和它的文化,选一首大家都知晓的歌曲吧——《外婆的澎湖湾》。

歌手潘安邦在1979年发行了自己的专辑《外婆的澎湖湾》,他也因为这首同名歌曲获得了1979年年度“台湾最佳新人奖”。

谈起《外婆的澎湖湾》,创作者叶佳修曾回忆说这是他第一次写别人的故事,写一段人生经历。潘安邦的外婆住在澎湖湾边上,小时候的他每天都到外婆家跟外婆聊天、帮外婆干活、挽着外婆的手到海边看夕阳。潘安邦把他一生中认为最重要的事都告诉叶佳修,包括这段他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事,那种祖孙之间的情感深深打动了叶佳修,所以他根据这段真实的经历创作了这首歌。

澎湖湾 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 沙滩 海浪 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我想它的旋律你一定会哼唱,对吧?

06、

岁月流逝,我们回头看。《外婆的澎湖湾》还在,但潘安邦走了;《橄榄树》还在,但李泰祥走了。

著名台湾编舞家林怀民先生曾这样评价《橄榄树》这首歌,他说:“在那个哪里都不能去的年代,李泰祥的《橄榄树》呈现一个遥远的梦想。”

胡德夫老人又说,自己是从高山峻岭海边走出来的,“我心中的橄榄树就是李泰祥,漂泊比我更漂泊,他的波澜比我更大,成就比我更好。”他说李泰祥是大树,永远地遮阴,永远被怀念。而胡德夫自己,也已经成为一棵大树,荫庇着民谣河流里后来的人。

对于逝去的人和事,法国伟大的小说家马塞尔·普鲁斯特在他的作品《追忆似水年华》中写道:“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

我们也不会忘记。

结束语:

今天,我通过一段视频认识了台湾民谣歌者胡德夫老人,我对比了民谣和民歌的一些小区别,然后粗略回忆了现代民谣的那些著名歌曲和歌手,我们共同欣赏了几首有代表性的歌曲的歌词,最后我们遥望了祖国的宝岛——台湾。

谈到民谣,如果继续谈下去,我们会延伸到很多主题,或是爱情,或是人生,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分享给大家。

选用美国民谣歌手鲍勃·迪伦的一首歌曲结束我今天的内容吧——《Blowing in the wind(答案在风中飘)》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一个人要走过多少路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才能称为真正的男子汉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一只白鸽要飞越过多少片大海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才能在沙滩上得到安眠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炮弹要多少次掠过天空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才能被永远禁止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啊 我的朋友 在风中飘扬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它在这风中飘扬

How many years can a mountain exist

一座山要伫立多少年

Before it is washed to the sea

才能叫做沧海桑田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

人们究竟要活到多久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才能被允许拥有自由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一个人要多少次回首

And pretend that he just doesn‘t see

才能做到真正的视而不见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啊 我的朋友 在风中飘扬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它在这风中飘扬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

一个人要抬头多少次

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

才能望见天空

How many ears must one man have

一个人有多少只耳朵

Before he can hear people cry

才能听见哭声

How many deaths will it take

究竟要失去多少条生命

‘Till he knows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才能知道太多的人已经死去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啊 我的朋友 在风中飘扬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它在这风中飘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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